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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最毒男人心 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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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最毒男人心 你對我真好

關譚:【你怎麽突然多了個老婆】

我就知道!

尤應莊又給了向祁一個腦瓜崩,彈得向祁莫名其妙,邊喊著“我再也不要和莊哥一起玩了”,邊放了幾個尤應莊買的摔炮。

尤應莊擦了把額頭的汗,像是被老婆捉奸的渣男,撒謊道:【小孩不懂事亂說的】。

不懂事會說哥哥有媳婦?

關譚不相信他的理由:【你女朋友?】

【不是!】

尤應莊不知怎麽特別不想讓關譚誤會,鑒於需要撒個更大的謊來彌補一個小謊,一五一十地把陳盼的事和關譚交代清楚,還吐槽道:【我知道家裏人封建,沒想到這麽過分!】

關譚對此類做法略有耳聞,經常有地區因為兒子要娶媳婦付不起彩禮,就把姐姐或者妹妹嫁出去換,但是陳盼根本沒到法定年齡,他家裏人是不是太著急了?

尤應莊說:【她哥比她大10歲,腦子不太好,家裏本想生個二兒子,結果是個女孩】。

聽向祁說,陳盼在家裏什麽活都做,好不容易考上個職高,過個兩年就能出去上班了,被家裏人以哥哥生病的理由從學校騙回來,用兩萬塊錢把她嫁了出去。

而他哥娶的老婆,只花了一萬左右,剩下的錢被父母拿走,不知道用在什麽地方。

關譚看著【不是】後面的感嘆號,心情稍微好了點,又問:【她現在住哪】

【我家】。

關譚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旁邊人嚇了一跳,關父本來端著茶水,差點潑到身上。

見關譚起身拿著外套和車鑰匙往門口走,厲聲道:“幹什麽去!”

關譚說:“找人。”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先回來吃飯!”關母把關譚拉回來,“找人讓別人找去,你著什麽急!”

關譚一想到那個女人和尤應莊同處一室就坐立難安。

他千防萬防,居然沒防尤應莊父母,硬生生讓別的小賊偷了家。

要是尤應莊和別人日久生情怎麽辦

要是他喜歡上了那個女人真的要和她結婚怎麽辦

關母見他神情焦慮,吃完飯後偷偷問:“你要找的人對你來說重要嗎"

關譚回過神,剛才太沖動,要不是父親沒跟他計較,肯定要把這段時間跟他有聯系的人都創根問底,這樣一來……

關譚搖頭,企圖打消關母八卦的念頭。

要不是她主張自由戀愛,早就給他介紹對象,才19歲就著急讓他結婚了。

她這麽喜歡小孩怎麽不自己再生一個?

關譚撒謊道:“不。”

關母失落地嘆氣:“你老大不小了,走不上你父親的任途之路,也該有個打算。"

關譚小時候為了反抗父親,偷偷在胸口紋了個紋身,把父親氣得差點進醫院。

雖然被打得半死不活,可也為自己爭取了不一樣的人生,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關譚拍拍母親的肩膀讓她放心,見父親跟一群親戚聊天,拿著車鑰匙悄悄從後門離開。

尤應莊給關譚發完消息,再沒得到回應,群裏也不好艾特他問,只當關譚太忙了沒時間回,收好手機跟向祁他們繼續玩。

到了晚上十二點多,尤家的麻將終於散場,房間裏全是煙味,地上都是煙頭和果皮瓜子殼,一地狼藉。

罪魁禍首們早就躺在床上睡著了,留著垃圾給尤應莊收拾。

陳昐拿著掃帚準備掃地,尤應莊攔住她道:“初一不能掃地,會把福氣掃走。放下吧,過兩天我來。”

尤應莊把被褥整理好,確認屋裏暖和了,拔走充電器塞進包裏,說:“你早點睡,把門窗鎖好,我走了。“

陳盼眼看尤應莊背著包要離開,站在門口擋住他的去路,低聲問:“你就……你就一直這樣嗎”

“什麽"

“一直不理我,把我當陌生人,什麽事都不讓我做”

尤應莊抓著包肩帶的手緊了一緊。

他知道陳盼的顧慮,害怕他,害怕他們一家人,陳盼的臉憔悴很多,畢竟很少有人遇到這種事能睡得好。

他同情她,更不希望陳盼留在這個村裏。

尤應莊安慰她道:“我會想辦法結來這段關系,讓你離開,你別怕。”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陳盼,企圖緩和她的焦慮,讓她心安:“新年快樂。”

向祁在門口接應尤應莊,拿著保溫杯遞給他:“哥快喝點,冷不冷”

尤應莊穿得很暖和,但天氣太冷,走幾步風刮得臉疼,不一會兒鼻尖凍得通紅。

向祁臉一紅,把水杯塞進他的懷裏,低著頭不敢看他。

尤應莊只當他也是被凍得,摸模他的腦袋,誇他懂事,給他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向祁的紅包比陳盼的厚很多,他激動道:“好多錢啊!哥,謝謝你!”

尤應莊笑笑。

向祁忽然抱住他,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悶聲悶氣道:“哥,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尤應莊哪需要回報。

向祁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給他向祁過尿布,算是他的半個親哥哥。

尤應莊看向祁聰明又愛學習,覺得資助他有前途,是個可造之材,才願意供他上學,要是他不學無術,尤應莊也不會幫他。

向祁能夠安心上學,也是因為他自己的努力。

兩人嬉鬧一陣子,尤應主給手機充上電,緩緩地睡過去。

“哥,我今天要去姨父家住上幾天,晚上就不回來了,我把鑰匙留給你。”

向祁天微微亮時把鑰匙塞進尤應莊的枕頭底下。

尤應莊睡得迷迷糊糊,敷衍地應付兩聲,轉頭又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天早已大亮,屋外傳來喧嘩聲,尤應莊昨晚被炮仗吵了一整夜,頭還在疼,因此看到關譚時,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關譚穿著羽絨服,靠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邊,尤父尤母圍在他旁邊跟他嘰嘰隨喳個不停,不遠處一群村裏人在圍觀。

尤應莊看到關譚越皺越深,急忙走過去,生怕他們吵起來:“怎麽了”

尤母拉過尤應莊,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臭小子,這幾天都跑向祁家睡了是不是怪不得每天都鎖著門窗不讓我們進去!”

眼看事情敗露,尤應莊尷尬地反駁了兩聲:“跟朋友敘敘舊不行嗎”

“臭小子!”

剛才關譚給了尤父一盒好煙和一瓶好酒,尤父自然向著關譚,攔住尤母,對尤應莊說:“你朋友來看你了,你帶他出去轉轉吧,人家大老遠來也不容易。"

天這麽冷能去哪?

尤應莊不知道關譚為什麽會突然過來,看到他眼底的烏青,難不成開了夜路嗎

這裏可不好找,不知關譚在路上又耽擱了多久。

關譚不滿尤父尤母對尤應莊的態度,皺了皺眉,更不喜歡一大群人像看猴一樣看他,小聲道:“我有點冷。“

他似乎低估了這裏的冷度,雙手已經通紅,穿著靴子的腳估讓早就凍得沒有知覺,此話一說,像是在朝尤應莊撒嬌。

尤應莊心猛地漏跳一拍,自己卻渾然不覺:“先進屋,有什麽事等等再說。”

關譚掀開厚重的門簾,與陳盼對上視線。

陳盼眼睛很亮,皮膚較白,長得標志,一看就是尤應莊會喜歡的類型。

關譚只淡淡地掃一眼,當她是個透明人,拉住尤應莊的手:“我手冷。”

尤應莊被關譚突然握住,冷得渾身激靈一下,握住關譚的手又揉又搓:“你先去我房間暖暖,我給你灌個熱水袋。”

關譚被丟在客廳,卻沒有乖乖呆著,跟在尤應莊身後,像個小尾巴,對什麽都好奇,問東問西。

尤父尤母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麽好,陳盼感覺到一股沒由來的敵意,抿了抿嘴角,回房裏了。

關譚看她熟練的樣子,不滿地小聲嘀咕:“她就一直在你家裏嗎?”

尤應莊知道他在說陳盼,嘆氣道:“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安頓她,她又不能回家,不然會讓村裏人說閑話,罵她被夫家嫌棄,要是被家裏人趕出來怎麽辦?”

關譚不了解這地方的風氣,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個好地方,尤應莊把灌了熱水的暖水袋塞進他懷裏,關譚抱著熱水袋,渾身暖和不少。

尤應莊問:“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關譚不敢把自己再不來就要被偷家的事情說出去,把鍋甩到尤應莊頭上,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什麽時候……”尤應莊突然想到在群裏的玩笑話,居然被關譚當了真,非常愧疚,“好吧,不過你突然來我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

“沒事。”

如果尤應莊真的要讓關譚過來,肯定會早早地起床接他,而不是讓他在門口等著,手機裏有很多條關譚發來的消息,他睡得太熟,一條都沒看見。

關譚只是逗他,不會跟他計較這些,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陳盼的問題,可把陳盼解決了,要是出現什麽李盼,孫盼又怎麽辦?

得想個辦法斬草除根。

尤應莊推開房間的門,陳盼在炕上看書,見他們進來,把書放下,問:“怎麽了?”

尤應莊對她說:“關譚要休息會兒,你在客廳看書吧。我爸媽出門走親戚估計晚上才回來。”

關譚怕尤應莊趁他睡著時跟陳盼獨處要是兩人聊著聊著看對眼了怎麽辦,佯裝打了個噴嚏,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裝得弱不禁風,渾身哆嗦:“尤應莊,我好像生病了。”

陳盼:“……”

尤應莊關心則亂,也沒顧得上驗明真偽,忙端了杯熱水給關譚,讓他上炕躺著。

關譚從來沒睡過這東西,怪熱乎的,躺下來房梁離得很遠,上面似乎還有蜘蛛網。

他見尤應莊要走,拉住他的衣角:“別走。”

尤應莊被扯得一個踉蹌,把他的手塞回被窩:“你害怕一個人?”

關譚雖然特別不想認下這個名頭,但別無他法,縮在被窩裏,只露出個眼睛,看起來頗為虛弱,他假意咳嗽幾聲,聲音沙啞:“你放心一個病人單獨躺著?”

冬天發燒容易驚厥,尤其是在鄉下醫療條件不好,尤應莊看著關譚英俊的臉上寫滿疲憊,心軟道:“你睡吧,我在這陪你。”

關譚得寸進尺:“你睡我旁邊吧,被子外冷。”

尤應莊不疑有他,也不是沒和男人一起睡過,把外套脫了躺進去,卻在躺下時跟關譚對視上了。

噗通——

關譚迅速把臉全都縮進被子,只露出一片刺楞楞的黑毛短發。

尤應莊呆住了,他……他就這麽難看?關譚看到他的臉都不願意?

他有點難過,伸出手戳戳關譚的胳膊:“你怎麽了?”

關譚往後躲了躲。

尤應莊往前咕詠兩下,再次戳戳。

關譚繼續往後躲。

兩人一個往前,一個往後,很快關譚的後背抵著墻,無路可退,他放棄掙紮得把頭露出被子,身子一翻,後腦勺對著尤應莊,裝睡。

尤應莊:“……”

尤應莊拿關譚無可奈何,任由他睡去。

晚上尤父尤母從外面回來,看到客廳裏尤應莊在削梨子,尤父笑道:“孩子懂事了,知道孝敬父母了。”

尤應莊拿了個沒有削皮的梨子給他:“這是你的。”

尤父指著尤應莊手裏已經削好的梨問:“這個給誰的?”

尤應莊起身去廚房道:“給關譚燉冰糖雪梨,他感冒了。”

尤父:“……”

關譚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從臥室裏出來,跟三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往廚房裏找尤應莊,湊在他旁邊問:“這是什麽?”

“冰糖雪梨,治咳嗽的。”正好熬好,尤應莊盛了一碗出來給關譚,“小心燙。”

關譚捧著碗,吹了吹,小心抿了兩口,甜而不膩,清潤爽口,慢慢一碗很快見底。

嘴裏甜,心裏更甜。

關譚心情更好了。

尤應莊把剩下的分了,把昨天剩的菜熱好端上桌,給父母和陳盼正式介紹了關譚:“他是我的好室友兼好朋友關譚,我邀請他來我家玩兩天。”

關譚點頭,他要把尤應莊也帶走。

吃完飯,關譚睡哪成了問題,尤應莊猶豫再三,帶他去了向祁家。

關譚問:“這幾天你就一直讓陳盼在你屋裏睡?”

“對,我就睡向祁家,”尤應莊輕車熟路地走進向祁臥室,“向祁是我弟弟,他家裏人挺好的。”

關譚看到向祁桌上的照片,很多尤應莊小時候的樣子,比現在更可愛,眼睛更大,漂亮得像個女孩一樣,沒忍住用手機拍了很多張保存進私密相冊。

尤應莊沒註意到他的動靜,鋪好被子道:“睡吧。”

關譚方才睡了一下午,現在一點也不困,夜貓子似的興奮:“我們出去逛逛。”

“現在?”尤應莊沒有拒絕的機會,被關譚拉住手拽出院子。

“等等等等!別跑這麽快!”關譚腿太長,尤應莊完全被拖著走,還沒走幾步累得不行,“你知道往哪裏走嗎?小心路邊的水溝!”

關譚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有些興奮,打開手電筒,擡頭看去,果然和尤應莊照片裏拍到的一模一樣。

景美。

他的手電筒照在尤應莊臉上。

人更美。

關譚腳踩在結實的積雪上,跺了兩下,腳下嘎吱嘎吱響,低下身用手搓了兩個雪人,堆成個雪人擺在路邊,上面寫了個【關】字。

“我也來!”

尤應莊在雪人上寫了個【尤】,擺在關譚的雪人旁,兩個大小差不多的雪人站在樹下,看起來傻乎乎的。

關譚拍照發到宿舍群裏,沒人敢回消息。

尤應莊呆著關譚往村頭走,介紹道:“我父母在鎮子上開了個小賣部,離我家大概要走半個小時路程。鎮上有一個公交車站,是唯一可以往城裏開的站點,每20分鐘一個班次。我還記得之前上學的時候,我每天五點就要起床趕班車,不然就會遲到。”

“為什麽不住校?”

“住校要交住宿費和晚上的夥食費,家裏沒有這麽多錢。正好那個時候奶奶生病了,給她治病買藥也要花很多錢,我就不住了。”

尤應莊沒有帶關譚去車站,而是來到一個學校門口,牌子上寫著【xx希望學校】。

尤應莊看著牌子,似是懷念:“我小學到初中都是在這裏上的,當時小學班上有十幾個人,到了初中漸漸只有五個人,而我是那五個人裏唯一一個上高中的。”

尤應莊露出自豪的表情:“本來我爸媽不讓我上高中,是我初中的班主任每天給我爸媽打電話,說我很聰明很優秀,之後一定能考上大學,讓我父母不要放棄我,我才有機會繼續上學。”

關譚靜靜聽了一陣子,說:“你有個好老師。”

“是啊,但是那個老師前幾年得了肺結核去世了。”

尤應莊難過地垂下眼瞼,握緊拳頭:“等我畢業了,我就能回來做老師了。”

如果他的班上只有五個孩子,那他就要讓這五個孩子都能考上高中。

關譚情不自禁地揉揉尤應莊的頭發:“好的,尤老師。”

尤應莊被摸得臉一紅,慶幸這是夜晚,看不見他臉上的異樣,他掏出手機一看要一點多了,說:“趕緊回去吧。”

“嗯。”關譚跟在後面答應,關掉手機,尤應莊打著手電筒在前面領路。

“噗通”一聲,關譚往前倒在尤應莊後背,狼狽地摔倒在地。

尤應莊急忙把他扶起來:“怎麽樣?摔到哪裏沒有?”

關譚假裝摔疼了,柔若無骨地靠在尤應莊身上,握著他的手說:“手機沒電了,我有夜盲癥,看不見路。”

尤應莊心想剛才也沒事啊,為什麽突然看不見了,但見關譚眉頭緊皺,肯定不是騙他,也沒必要騙他,說:“那我牽著你。”

尤應莊握住關譚的冰涼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以前也牽著向祁走過夜路,只是握著他的這雙手,比向祁的更大更有力。

睡覺前,關譚還是忍不住提了陳盼的事,尤應莊也憂心忡忡,跟關譚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準備讓她重新上學,如果家裏不給她錢,我就自己出,等她畢業了能走出村子,就永遠別回來了。”

關譚說:“你倒是心善。”

尤應莊沒聽出關譚的陰陽怪氣,看向天花板,說:“每個人山裏的孩子都有走出去的權利,何況她才16歲,她還有很美好的人生在等著她。”

“不要你媳婦了?”

尤應莊踢了關譚一腳,為陳盼嘆息:“她可以月薪兩萬,可以年薪兩萬,但是她不能一輩子只值兩萬。”

關譚挑眉,繼續試探說:“你對她一點感覺沒有?”

尤應莊覺得今晚關譚特別八卦,像是個小學生,不想再和他糾結陳盼的話題,翻身懶得搭理他:“我不喜歡比我小的。”

關譚眼睛一亮,戳戳尤應莊的後背,追問道:“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幫你留意留意。”

尤應莊又給了關譚幾腳,把他踢老實了才得以安生。

關譚在這裏又逗留兩天,準備明天回去了,問尤應莊要不要跟他走,他現在壓力大,要供兩個小孩上學,還要給自己賺生活費,不如早點回去兼職。

尤應莊同意了,回屋收拾行李,一翻背包,裏面多出一個紅包,看厚度,是他給向祁的那個。

這傻孩子,又把錢還給他了。

既然向祁不要,尤應莊不好再給,福氣傳來傳去可就被傳沒了,到時候給向祁的生活費多打點就行。

陳盼看到他收拾行李,楞道:“你要走了?”

尤應莊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明天走,怎麽了?”

他有心情跟陳盼開起玩笑:“舍不得我?”

陳盼猛地撲進尤應莊,緊緊摟住他的腰,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裏,尤應莊差點被陳盼的手勁勒死,啞聲道:“怎麽了?”

“別走……求你……”陳盼沈悶的聲音從尤應莊的胸口傳出。

聽這聲音,好像是……哭了?

陳盼斷斷續續地抽泣,這個時候終於有了點十六歲女孩的樣子,不再故裝堅強,不再麻木,對生活不再妥協,她牢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淚水泉湧般而下:“不要丟下我……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裏……不要……”

尤應莊聽她哭得可憐,心生憐憫,用袖子給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安慰她。

他雖然不會哄女孩,但他會哄小孩子,明明只比陳盼發了兩歲,可照顧人手到擒來,又是擦眼淚又是講笑話,似乎遇到小孩子時他會更加溫柔。

關譚在屋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尤應莊收拾行李出來,不是說好一會兒還要帶他去玩冰雕嗎?

他不耐煩地推門而入,正好看見陳盼抱著尤應莊,而尤應莊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兩人聽到門口的動靜,同時看向他,偏偏尤應莊毫無自覺,還在抱著陳盼,仿佛關譚是那個拆散兩人鵲橋相會的王母娘娘。

關譚冷笑問::“幹什麽呢?”

尤應莊解釋:“小孩子舍不得我,哭了。”他拿紙給陳盼擦眼淚,抽了幾張讓她擤鼻涕,“你放心,我會給你安頓好的。”

陳盼眼睛腫得像兩個大核桃,哭得喘不過,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我要上學……我不想嫁人……我想回學校……哥,莊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求求你……”

她哭了很久只重覆這兩個願望,尤應莊心疼得不行,不知道向祁知道自己不能上學時,是不是也一邊哭著一邊跑到網吧去聯系他。

兩個小孩的身影在他面前漸漸重合,尤應莊把陳盼當作向祁抱在懷裏,輕輕拍她的背安慰道:“會的,你的願望神仙會聽到。”

關譚冷冷地看著這溫馨的場面,碰地一聲用力把門關上。

明天他們就要走了,關譚在晚飯時開了瓶好酒,和尤父暢飲,幾口就把尤父灌得死醉,趴在桌上昏昏沈沈,尤母在一旁嘮叨這老不死的就知道喝喝喝,也沒個正形,在客人面前丟面子。

關譚道:“沒事。”

陳盼被喊過來幫忙收拾碗筷,她沒拒絕,給尤父收拾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尤父渾身抽了一下。

向祁還沒回來,尤應莊照例帶著關譚去向祁家睡。

臨走前,關譚站在院子門口翻了一下口袋,對尤應莊道:“我有個東西沒拿,你先回去。”

“好,我給你留門。”

屋內,只有陳盼在客廳裏彎腰掃地,掃把打到一人的鞋面,她楞楞地擡起頭,看見關譚,認出這是跟在尤應莊身邊的人,放下戒心道:“是你?怎麽了?”

“今晚我們就帶你走。”

陳盼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關譚掃了眼房間的門,“晚上聽見門響就開,會有人來接你。”

“好,好的!”陳盼壓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掃地的動作也變得迅速不少。

尤應莊在被窩裏躺了會,關譚鉆進來,冰涼的手往他的腰上一放。

尤應莊怪叫幾聲,跟關譚嬉鬧一陣子才入睡。

陳盼一個人在臥室裏,興奮得根本不敢閉眼,墻上的時針一點點走過,夜深了。

怎麽還不來?

難道是騙她的嗎?

不對,莊哥哥不會騙人,他是好人。

再等等,說不定要等到很晚莊哥哥才會來找她。

又過了一會兒,陳盼困得實在撐不住了,眼睛漸漸閉上。

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陳盼神經緊張地睜開雙眼,低聲問:“莊哥哥?是你嗎?”

“哐哐哐——”

門被狠狠得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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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承諾沒有一個女孩子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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